程十发先生诸暨行

——读王冕《村田乐祭社图》

www.zjrb.cn   2006-5-26   来源：诸暨日报 编辑：杜萌颖 电话：0575-7227520  浏览数：1284

作者 杨仲坚

那年七月上旬的一天，程十发先生经绍兴来诸暨。县里接到电话后，车副县长通知我们到枫桥迎候，因为程老指名要到陈洪绶故居看看。

程十发先生的大名，我最早是在连环画上看到的。那些古代人物在他的笔下一个个神采飞扬，而且极有个性。他长期任上海书画院院长，是海内知名画家，其画深受陈老莲影响，具有纵横挥洒、浑厚古朴的艺术效果。程十发先生出于对陈洪绶的敬仰，当时受聘担任县政协“诸暨老莲书画会”的名誉会长。

程先生一行乘坐的面包车到了枫桥小天竺。我们陪同他浏览枫桥名贤坊中的“枫桥三贤”纪念室。说实在的，当时的纪念室太逼窄狭小，陈列的资料也不够丰富，陈洪绶又没有单独列出纪念室。于是程老提出要去拜访老莲故居。这下倒真使我们为难，因为我不久前在文物科长的陪同下刚去过那儿，实在是没有值得可看的东西。但程十发先生坚持要去，于是我们就只好陪同前往。

当时的老莲故居遗迹，除一口古井外，其余荡然无存。故居旁是空落落的大厅，三开间，五根石础柱子，这里就是原先的“光裕堂”，除了颜色久已剥落的梁间彩画，已经不见任何旧时痕迹。周围陈旧的民居，在盛夏烈日的炙烤下透出闷热的潮气。水井旁的几丛苔藓，托墙角的庇荫，居然鲜绿生动，在告白着这里悠久的历史。程十发先生饶有兴致地在这口古井旁转来转去，用手摸摸水井沿口，默默地在那里滞留一会儿。

一路上程先生颇多感慨，有对陈洪绶坎坷的身世，更多的是对陈老莲故居的现况。他对我们讲陈洪绶不仅海内知名，国外的影响也很大。没想到这样一位大画家身后如此萧条，连个专门的纪念馆也没有，故居又如此空空如也。当然陈洪绶的光裕堂在陈洪绶生前就毁于兵燹，那是历史造成的。但我们因财力匮乏而无作为，听程先生的婉言批评也是应该的。

我道听途说过程十发甘作陈洪绶门下走狗之类的话，就如郑板桥所说愿作青藤（徐渭）门下走狗一样，是当代艺术家对自己心仪前辈的最高赞评。程先生认为老莲塑造人物形象有独到之处，是最擅长于运用线条的画家。他跟我们说：“陈老莲的线条遒劲有力，有意境，传精神。他的画可是国宝啊！”

后来我陪同他参观正在兴建的西施殿，看到这么多石雕、木雕、花窗、门框，他很高兴地说：“你们把诸暨的民间工艺品荟集起来，真不容易。西施殿可算是民间艺术的宝库了，好！好！”在局会议室休息时，程十发先生挥毫泼墨，给西施殿留下墨宝：

    “越王勾践破吴归，义士还家尽锦衣。

宫女如花满春殿，只今惟有鹧鸪飞。”

程先生的书法，颇为清丽，他写这首诗，也许在感慨陈洪绶的故居吧！

大家都十分希望得到他的墨宝，但谁也不好意思开口。老先生善解人意，竟主动给我们三位陪同者画了三幅小品。他的画也真快，每幅小品大约二十多分钟，可谓一挥而就。他给我画的是一幅鸟，大概让我为陈洪绶的故居修复去鸣叫吧！

临别，他希望我们重视陈洪绶的艺术，早日建成纪念馆和修缮故居。

如今程先生的心愿已成事实，而且《陈洪绶家世》和《诸暨历代书画选》也出版了。我想这都可以告慰程十发先生的。